Friday, May 8, 2009

農村再生?四去一沒有!

農村再生?四去一沒有!

◎ 徐世榮、賴宗裕、顏愛靜

隨著經濟及社會結構的變遷,台灣農村多已呈現凋敝的現象,此時亟需政府及社會各界伸出援手,真正以農村及居住於當地農民的福祉為考量,努力扶植及振興農村相關產業。但是審視立法院所討論的「農村再生條例草案」,我們的心情跌入了谷底,因為這部法案似有假借農村再生之名,卻行再度剝削之實。

第一、此草案並非為農民而設計的。此草案著重於「鄉村區建築用地範圍擴大」,它要用區段徵收及整合型農地整備的手段,來取得可建築用地,其目的是為都市居民興建「別墅型農舍」,而這也是建商財團及地方派系長久以來企圖突破「農業發展條例」第十八條的延伸,其造成的後果可能是農民被迫離開其居住的家園。

第二、此草案也不是為了保護農地及發展農業而設計的。此草案任由地方政府隨意地圈地及建築開發,其後果將會嚴重減少我國優良農田的存量,降低糧食自給率,並衝擊我們的農業能否繼續存活。我們憂心,當大部分農地都成為建地及其預備地時,台灣的農業可能也將一去不復返,農地和農業的環境生態及文化價值也都將大為減損。

第三、此草案也將嚴重侵害私人土地所有權。農民所持有的土地若位於政府所規劃的「農村再生發展區」內,就很有可能會被徵收,但是此再生發展區的劃設過程有否納入真正的民眾參與?再生發展區的規劃內容為何?是否符合土地徵收所必要的公共利益?而當民眾有異議時,其權益要如何才能獲得確保?這些重要的內容在此草案中都不明確,相對的,卻賦予了行政機關相當龐大的權力。

司法院大法官釋字第四百零九號解釋已明白指陳,「徵收土地對人民財產權發生嚴重影響,舉凡徵收土地之各項要件及應踐行之程序,法律規定應不厭其詳。有關徵收目的及用途之明確具體、衡量公益之標準以及徵收急迫性因素等,均應由法律予以明定。」大法官要我們「不厭其詳」,並「應由法律予以明定」,但此草案卻是背道而行。

我們認為,此草案的通過或將產生「四去一沒有」的嚴重後果,那就是「去農民、去農地、去農業、去農村」,農民最後僅存的土地產權也會「沒有」了!因此除了要鄭重表達反對之外,也要呼籲行政部門儘速撤回此草案,重新再擬定一部真正關心及照顧台灣農民、農地、農業及農村的法律。(作者皆為政治大學地政學系教授,完整論述請見http://sjhsu51545.blogspot.com/)

台東農村再生(二):二億經費怎麼花

天佑台東純樸的農民們!天佑台東!系列二:二億經費怎麼花

到底是公聽會還是水保局保衛戰?
看來水保局的民主素養可能比大陸還好一點而已!除了網路連署超水準外,水保一言堂的塑造也不惶多讓!

從來沒聽說過公聽會來了四五百人,擠爆了縣政府的大禮堂,經過不到二 十個人的發言後就可以做成決議說:「所有的台東農民都渴望農村再生條例迅速通過,幫台東農民謀求最大的福利」。乍聽之下,好像非常有道理。但是民主的社會 中,公聽會之所以稱為公聽會,就是透過正反意見的陳述,讓大眾瞭解問題的真相,透過充分討論之後,大家回去思考後作成自己認為對的決定,在一個有民主素養 的國家,從未聽過公聽會可以做成決議,而且是幫所有的參加者做成決議。嗯!最後還找來了一位學者背書發言,懇求在場的立委儘速讓在立法院讓農村再生條例通 過。學者不是該保持自己的學術良知嗎?還是輸誠後可以承接後續的專案呢?我們等著瞧就知道了。另外弔詭的是,在縣政府的大禮堂開會,主管台東農業發展的農業局局長及科長或科員只是配角?農村再生的推動,需要縣政府的配合與審查,連這麼重要的公聽會都無法發表意見,那以後如何當把關者?還是他們不願意像猴子一樣被水保局給耍呢?值得玩味!!!!

唉!有錢真好,發便當的事,誰會不參加。動員所有的人來了之後呢?接 下來就依動員來的人頭數瓜分今年從天上掉下來的二億的民脂民膏。水保局有了這兩億的加持,可以在台東呼風喚雨,要農村往東他們不敢往西,要農村往北,他們 不敢往南,否則除了農村再生的經費你一毛都沒有之外,你還得背負阻礙農村發展的罪名。社區理事長或幹部有意見,我大課長就跟你的社區居民說是你們理事長從 中作梗,你們最好把理事長換掉,那我就可以在你們社區花錢挖水溝,做步道,甚把你家爺爺奶奶住過的房子拆掉建公園。我想你會說不行,因為房子雖老,卻有著 社區發展的歷史與成長的記憶,但是只要農村再生的機制啟動後,那些都是所謂的窳陋地區,是破壞農村景觀的元兇,所以一定得拆,不拆的話我會發動社區居民來 批判你。哇!好像紅衛兵一樣可怕。不過這是在台東東海岸某個社區正在發生的狀況。某大課長帶著包商到社區說要幫社區拆掉他們祖先住過的房子,順便把現有的 水溝挖掉重蓋,還要在沒有遊客能到的地方蓋步道。社區該如何是好?社區理事長已經失眠了好幾天!!!

好不容易配合了水保局保衛戰的演出後,社區居民說,我們能不能寫計畫 用「雇工購料」的方式讓部落裡失業已久的居民有機會賺一點微薄的工資,這時躲在大課長背後的包商嘀咕的說:「那我們賺什麼?」。真實的狀況是農村再生,再 生了包商的口袋,再生了大課長的考績,但是社區居民連幫自己社區擦油漆,做壁畫的,排石牆的微薄工資都拿不到,一毛錢都都不給社區居民賺,那如何「農村再 生」?真實的故事正發生在台東某個原住民族的部落。

荒繆的「農村再 生條例第三章」,只要你家的土地被劃入所謂的「農村再生區」,你家的土地只要有周遭五分三的人同意,那他們就可以藉農村再生條例之名,強制徵收你家的土地 變成公園、兒童遊戲場或綠地這些在台東連都市化地區都非常少見的空間。想像出一個場景,在有土斯有財的觀念下,偏鄉老農守了一輩子的土地,捨不得賣,因為 那是他阿公的阿公的阿公留給他的,但是隔壁的老農們移民天國後,後代子孫不想經營土地,那就聯合大家透過五分之三的多數暴力,以農村再生之名,強制徵收老 農的土地,如果你是那位守了一輩子土地的老農民,你會不會心如刀割。在公聽會,似乎沒人談到這些,台東這些純樸的農民們,他們知道他們的土地會如何被現有 的「農村再生條例」蹂躪嗎?台東的社區民眾,他們知道農村再生中所規劃的「雇工購料」的機制只是虛擬的,他們想憑自己的勞力為自己的農村出點心力,順帶賺 到微薄一毛錢的機會都沒有嗎?他們知道在農村再生的機制中,他們連刷油漆的機會都沒有嗎?今年台東水保局兩億的民脂民膏如何被花掉,我麼看著!!!

台東農村再生(一):天佑台東純樸的農民們,天佑台東

天佑台東純樸的農民們,天佑台東

台東需要農村再生的協助,但不是現在這種粗暴的方式。
也不要毫無規劃專業的水保局來執行。
搞工程的不要以為轉編成農村規劃課就能一夕之間取代專業的規劃。
為了連續的幾場公聽會,水保局的動員前所未見,但是我們不禁懷疑,這些社區動員及媒體行銷的經費是從那裡來的,花大錢搞行銷,倒不如將這些經費省下來實質補貼給農民買種子買肥料。
另為我們也要監督,水保局台東分局如何在今年花掉納稅人兩億的錢。

台東農村再生的規劃需要長時間的溝通與互動才能給於農村社區最紮實的再生力量,強力動員與畫大餅,只會給農村社區受傷。前年(96年度)參加農村再生計畫的社區,去年(97年度)只剩一個社區願意加入,原因何在?水保局台東分局當初所畫的大餅
又在那個農村社區實踐?

台東的農民非常純樸也非常講義氣,但是承受不起公部門一次又一次的欺騙與傷害。
當社區組織被虛擬的利益所瓦解,當鄉下的農婦也學會向公部門要求在她家田裡開一條路,在她家的山坡地陡坡上該一個景觀台時,受傷的不僅是大地,也是農村的純樸。

當我看到質樸堅毅的農民在田裡辛勤的勞動,期待收成的喜悅時,那種感動與感恩是無法言喻的。但是當我想到現行農村再生條例將加諸他們所造成的傷害時,那種心痛的感覺是一種悵然。

人要貼近土地才能茁壯,因為大地是母親農民要傾聽土地的呼吸才會快樂,因為那是他們的場域
當土地不再呼吸,我們所擁有的也將幻化如虛

期待上天仁慈,天佑台東純樸的農民們,天佑台東。 

規劃草率 花大錢造景 農村如何再生?

規劃草率 花大錢造景 農村如何再生?
花蓮光復鄉大和社區去年花80萬做這面彩繪牆,成為農村再生的建設之一。(記者陳曉宜攝)
彰化大村鄉平和村長年排水不良,但水保局竟花錢優先施作村民不會經過的水溝鄰地造景。
(記者陳曉宜攝)

自由時報 05092009

記者陳曉宜/調查採訪

每到選舉,農村再生議題即成朝野關注焦點,紛紛草擬相關法案或編列預算向農村釋放「看得見的利多」,因此執政黨還是趕著在年底縣市長選舉前想要讓農村再生條例完成立法,讓以硬體建設為主的二千億農村再生基金能夠釋出。一位有意角逐百里侯的立委即明白表示:「草案若拖到下會期再過就來不及了。」

大和社區花80萬彩繪牆

走訪農村再生示範區,從建設上的輕重緩急即可看出為政者膚淺虛榮的執政心態。花蓮光復鄉大和社區去年主要建設項目是社區入口意象雕塑和富安宮周邊藝文再造,花了八十萬元繪製的長排廟牆畫作,水保局宣稱是在地藝術及文史工作者精心繪製的作品。

但村民告訴記者,當地最有名的畫家是「彭記擂茶」兒子彭康隆,每年彭老師都會帶著學生回大和社區寫生作畫,但水保局為趕時間,沒等到彭老師回來,就請設計顧問公司把牆發包完了。

模範農民林緯杉是新成立的農村再生促進會委員,他坦承,大和社區喝的是花蓮溪的第一滴水,但政府長年無法協助解決攔沙壩破壞村裡水資源問題,村裡更有一半以上農地休耕。

村民反映,發展有機無毒作物、活化生態水資源才是大和社區最急迫需要做的,但農委會最後卻選擇能最快看見成果的廟牆彩繪。

平和村淹水嚴重沒改善

彰化大村鄉平和村亦是如此,村長賴居林肯定水保局資助經費改善窳陋環境,但他也不諱言,村裡淹水相當嚴重,排水設施不良,農產品賣不好,農民也都老了,所以該做的是產業改革,協助農民把農地租給假日農夫,村裡協助聘請平日田間管理員,做到直接產銷。

記者現場目擊,在水保局主導下,平和村去年先做的竟是村民走不到的水溝旁鄰地造景,以及道路旁的妝點設計造型。

走在花蓮光復鄉馬太鞍社區,著名的拉底亞母戀愛步道,築起長長的水泥欄杆區隔生態溝渠,馬太鞍濕地解說員吳永斌大罵:「原本可以親近溝渠觀看生態,現在什麼也看不到,我最痛恨這些不必要的人工建設破壞生態。」

花蓮在地社區工作者顏嘉誠說,最讓人擔憂的就是二千億基金下來,沒準備好的社區不是一毛都拿不到,就是囫圇吞棗亂建設。他指著大水溝上一塊未完工的木板平台說:「至今沒人知道這是要做什麼?」

他說,政府投入大量資金建設馬太鞍利於發展觀光的硬體建設,卻不知這裡的濕地生態只適合小群體的深度之旅,不適合遊覽車式的大量觀光團,這麼做只會縮短馬太鞍濕地的生態生命。


再生顧問師吐槽 水保局製造假民意

再生顧問師吐槽 水保局製造假民意
花蓮光復鄉馬太鞍的拉底亞母戀愛步道,花錢在原矮護石旁再多做一長排高欄,被村民罵多此一舉。(記者陳曉宜攝)

自由時報 05092009

記者陳曉宜/調查採訪

對於農村再生條例不滿的,不只官員和農民,部分水保局的農村再生顧問師也很有意見。

經費突增 外行工程設計公司得利

一位擔心被水保局列進黑名單,再也拿不到水保局預算的王顧問師以匿稱方式接受記者專訪時表示,水保局急著立法,只為設立一個不受預算法約束的小金庫,他多年在社區工作,深知台灣多數農村還未建立起社區自主意識,突然幾十億下來,得利的就是不了解在地文化的工程設計顧問公司,或是會寫計畫案的社區營造商,甚至是「聽話的」社區既得利益者,農業生產、農村文化、小農權益均因此被忽略。

水保局員工林先生表示,現在水保局傾全力動員特定社區人士,極力營造民眾支持草案的假象,並花費大筆預算,購買媒體時段、版面宣傳,企圖以政治力強推草案過關,並透過大筆委辦費用,策動學者支持。「局長開會就講,哪個學者有意見,就編個委辦費給他」。

爭取支持 花錢買版面宣傳

王顧問師也說,最近水保局要求顧問們到媒體寫文章支持農再草案,還要求所有拿過水保局預算的社區,依社區大小連署數百到數千人支持草案;萬安社區總幹事魏文軒也證實,水保局確實要求他們做村民連署,但他們只會以社區協會名義連署,不會勉強村民做這件事。

農村再生條例草案討論過程,呈現出政府與民間資源、權力的嚴重不平等,農委會花公帑購買媒體,利用資源分配的公權力收買社區人士,不禁令人質疑,公家資源竟不是用在提供公共議題討論過程中該有的多元討論、多元平台上,而是極盡所能塑造官方說法即為多數民意的假象。


水保局員工自白 農再條例通過恐傷農

水保局員工自白 農再條例通過恐傷農
農再條例草案再次複製過去舊思維,假借「土地活化」,企圖將「農地變建地」,讓農民最後僅剩的土地也被掏空。(記者鍾麗華攝)

自由時報 05092009


記者陳曉宜/調查採訪

「我是水保局員工,…對這條例我們水保局同仁,尤其是第一線的工作同仁,其實都十分憂心,我們都支持農村再生政策,可是我們都反對現在的條例草案,制定經過粗糙,…一旦惡法通過,對農村將是一大浩劫。」這一封寄給「台灣農村陣線」的官員自白信(見上圖),震撼了陣線成員,也間接促成了自由時報的農村再生調查報導。

記者循線找到了這位水保局的官員,他坦然接受採訪拍照與錄音,但是為了保護當事人,我們改稱他為「林先生」。

水保局對農業生產、生態不在行

林先生說,水保局專長農村建設,對農業生產、生態並不在行,所以這部草案闕漏極多,要農村再生,根本不是水保局可以單獨做到,「連宣稱台灣有四百個農村社區都是騙人的,我問過規劃的人,他們說數字是用地理資訊系統的GIS圖去套的,有農舍就圈起來算一個,硬湊出來。」

林先生指出,去年農村有十億經費,今年年度預算加擴大內需經費高達近六十億元,預算多到只要有社區提案過來,水保局會要求「再多列一點錢」。

如果二千億基金再下來,資源分配會是很大問題,水保局根本做不來,「水保局多是依照民意代表的關切順序施工,不是依照農村的緩急需求在做,每位民意代表關說多少經費、案子,水保局都有列冊檔案秘密保管。過去曾有立委一年關切的案子達一、二億元之多,所以要質疑二千億元農村再生基金是為年底選舉綁樁也不為過」。

建設依民代關切順序施工

林先生表示,現在各社區的案子都只做書面審查,水保局發包出去的設計顧問公司也只做條件審查,說穿了就是選評審喜歡的,與水保局配合建設的農村再生示範區社區工作者或村長,口徑一致地表示:「這些建設都是我們自己想要的,水保局都非常好,法案一定要過,社區才會有經費,拜託記者一定要報好的,否則我們就沒錢了。」

記者感受農村長期缺乏資源的渴望,也看到水保局對獲得經費補助社區的「用心」,但卻看不到農村能因此再生的希望。

嘉義光榮村六十八歲老農嘆息:「桑樹一年採收一次,一台斤賣給農會才十元,農會只收二百五十台斤,一年才二千五百元,建設看起來美美的,但對農民幫助不大。」

花蓮光復鄉農民說:「這裡一半以上休耕,政府把經費都放在餐廳業者身上,農民要靠觀光客和餐廳業者買農產品收益有限啦!」

在台東開往初鹿的路上,林姓農民夫婦在路旁販售剛採收的番茄大嘆,三個月採收一次,一大箱卻只能賺一百多元,行口把水果載走先賣後付款,農民最後根本拿回不了多少,賣不完還得付清潔費,「政府要救農村,就要先救農民啦!」


Sunday, April 5, 2009

今天的台灣英雄:連加恩遠離功利擁抱世界

今天的台灣英雄:連加恩遠離功利擁抱世界 
中央社╱中央社 2009-04-03 08:03

(中央社記者李佳霏台北3日電)台灣第一代外交替代役男連加恩,影響一屆又一屆的替代役男遠赴落後國家貢獻所長,現在他又邁向另一個階段,投身防疫醫師的行列,藉由一場場的巡迴演講,發揮正面的影響力,鼓勵年輕人實踐夢想,創造自己的人生價值。

6年5班的連加恩頂著陽明醫學系畢業生的光環,在2001年放棄被役男視為「爽官」的軍醫資格,選擇走不一樣的路,遠赴西非邦交國布吉納法索,成為第一屆外交替代役男的代表人物,顛覆外界對當兵的刻板印象。

他在非洲服役20個月,包括醫療、開鑿水井、垃圾換舊衣與籌建孤兒院,不僅吸引電視台拍攝成連續劇「45度C天空下」,「連加恩醫師」也變成台灣家喻戶曉的人物。他在世界最貧瘠的地方,寫下人生履歷中最精采的扉頁。

退役後,連加恩曾經帶著太太重返非洲,1年內完成興建孤兒院的夢想,之後返回台灣在榮總擔任家醫科住院醫師。剛通過專科醫師考試,去年9月選擇進入衛生署疾病管制局擔任防疫醫師,希望累積國際醫療、公共衛生與流行病學專業,「在世界需要我的角落,貢獻所長」。

連加恩出生在基督教家庭中,從言談中可以輕易發現宗教帶給他人生價值觀的影響,他說,「好命的孩子,應該比別人付出更多、幫助更多的人。這樣,好命才有意思。」

他的人生經歷中,最大的挫折就是在非洲,特別是籌建孤兒院的歷程,讓他深切體會第三世界的遊戲法則,「但是我沒有在那個時候停下來,最後仍堅持把事情做完,這其實是思想層次的獲勝」。

連加恩回憶,部分布國官員人謀不臧,為了要賄賂,硬是卡住孤兒院的建築許可,還有建商偷工減料被他抓包,結果對方卻賴他尾款未付清,還嗆聲跟司法部長很熟,「惡人先告狀」向布國司法單位提告。

為了讓孤兒院能夠順利運作,連加恩最後向當地的民情「妥協」,由教會姐妹花錢解決。連加恩說,「那個時候很撐,精神上的煎熬遠比金錢的付出更令我傷心,「我不是來幫忙這邊的人嗎?為什麼這樣對我?」

他說,這些錢很可惜,原本可以做更多有意義的事,只能說,這是一筆在第三世界繳的「學費」。

連加恩表示,會在演講中跟年輕人分享,到了第三世界,不要一跳下飛機就覺得,「我今天是來幫你們的,我犧牲很大,我很偉大」,這樣的心態如果一遇到挫折,就會難以接受;遭遇逆境時心境必須做好調適,「只要想要做一件事,只要它是有價值的,就值得去承受這些事情」。

他說,上天賦予每個人的基本條件不會差太多,都是同一套硬體,最大的差別是灌了什麼軟體,「灌了不同的軟體,這台電腦的功能就會完全不同」,很多事情的成敗是決定在思想層次的框架上,並不是一個人的背景、學歷、家世與經濟條件。

「我們選擇不去做些事情的理由,100個人中可能90個人的理由會差不多,不外乎會不會很難?不知道別人怎麼想我?」要改變既有的思維模式的確很難,但人生價值的高低是需要靠自己去創造,才能克服逆境,迎接人生各種不同關卡的挑戰。

連加恩以當年決定參加第一屆外交替代役男的經驗為例,當時很多實習醫師看到宿舍網路的BBS轉貼國合會的招募訊息就躍躍欲試,「一開始我其實不是最興致勃勃的人」,但這些醫師只問了兩個問題就不去了,「第一個是假有多少?」「第二個是薪水多少?」

「沒錯!去那麼遠,假那麼少,錢也不多,因此不去,這就是90%的人的思想框架」;如果換個角度想,此行可以獲得學法文的機會,國家出錢讓你去拓展國際視野,去見識可能在台灣早已絕跡的病症,「這個價值其實應該是遠超過每月1萬5000元的報酬」。

連加恩說,很多他認識的失業年輕人,多半是考慮到工時太長、薪水太少,因此選擇待在家裡給爸媽養,這就被某種思想框架給束縛住了,他反問這些年輕人,「如果不去做這些工作,你的報酬就從薪水的2萬5000元降到零,你怎麼知道以後不會調薪?你會認識什麼樣的人?獲得什麼樣的機遇?」

他認為,在不景氣的當頭,充滿功利考量的醫界,現在正是注入醫學倫理與人道服務價值的好時機。他觀察,這些價值已漸漸在醫療教育中抬頭,像是高雄醫學院推出非洲行醫團、台北醫學院也有扭轉關鍵社團,把醫學系學生送到泰北,讓這些學生能有機會在進入職場前體會到國際醫療的面向,有機會能關心弱勢。

連加恩說,年輕人不是沒有服務的精神,而是這個社會的主流價值和父母的教育過程,幾乎都強調升學主義,並不重視所謂「服務」的理念。他想要告訴大學生,「小小的自己還是有影響社會的能力,要努力從中尋找出自我價值,趁年輕把夢想提前實現,不要加入太多功利考量」。

什麼是成功?連加恩以他在榮總安寧病房照料癌症末期病人的經驗說,躺在病床上的不乏大企業家與大官,這些病人不會再談什麼豐功偉業,只會問,「我的小兒子為什麼沒有來看我?」

連加恩說,「假設有天輪到我躺在那裡,即將不久於人世,我會希望我的人生已經完成了幾件事,希望我的孩子都擁有美滿幸福的家庭,希望我的職業生涯是有影響力的,而且是好的影響,讓更多人能做出更好的事情」。